影,一贯对外温润如玉的霍家长子,此刻神情冷峻如霜,面前是一盘未尽的棋局。
他放弃科举仕途,游走于世家门客之间,将毒一点点注入大树的鬚根,于棋局中隐去自身,在旁静观霍府的终局,是为他所用,还是一朝覆灭。
棋盘上原本颓势已现的黑子,此刻却步步紧逼,,转瞬吞噬数颗白子,被声色犬马豢养大的白子,如何抵得过韜光养晦蛰伏多年的黑子。
几年前,霍云琛曾随霍霽远与萧氏、霍云卿一同进宫赴皇帝生辰宴,以往这类场合他能避就避,更寧愿随霍云瑞一起在家里大眼瞪小眼,但那年因今上提了他一嘴,他便不得不进宫一趟。
哪怕只是远远看那高座之上的模糊身影,在万千臣民俯首间随着一齐低头高呼「万岁」,也不能缺席,否则,便是蔑视皇威的罪名。
宴席上歌舞水袖唱不停,珍饈佳酿如流水般一道道上桌,宫娥穿梭于达官贵人间,勤勤恳恳地为空杯注满杜康。
霍云琛摆了摆手,又婉拒了一位端着酒壶走来的宫娥,他极厌倦这样的场合,在他看来无非是虚与委蛇、明枪暗箭,铺陈权谋的舞台,过度暴露自身,往往最是容易招之祸患。
倒是一旁的小妹却是乐在其中,一张小嘴嚐尽各色菜餚,偶尔评论几句滋味如何,有人主动上前与她搭话,她也不拒绝,只依心情决定谈不谈,若懒得应酬,三言两语便将人打发。
说来神奇,他们三兄妹,二弟跳脱活泼,随了阿娘的性子;他自己则更像阿爹,沉稳冷静。而小妹像极了他们两人合成的一体,有阿爹的沉着,有阿娘的执拗,看似天真,却又让人不敢小覷她。
他正走神时,衣袖忽被妹妹扯了扯,他向她看去见她一脸玩味地笑着。
霍云卿目光望向高位,有些意味深长地说:「有人一直盯着我看,但我在这里,无论怎么努力都看不到他,大哥,你不觉得其实我们应能坐得更近一点吗?」
近得能将权力尽头的所有面目纳入眼底,如咬进嘴里
-->>(第4/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