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嘶吼,像野兽,下一秒狠狠朝自己脑袋撞去。
「段烬!」沈霖渊一把扑上前,把人牢牢抱住。
「走开啊啊啊啊——!」段烬嘶吼挣扎,眼泪和唾Ye糊了满脸,声音像是哭也像是在尖叫。
他手脚乱踢,沈霖渊没有松手,只是更紧地把他压进怀里。
「乖,不怕,没人会伤害……」
话还没说完,段烬张嘴。毫无预警的咬住沈霖渊的肩膀。牙齿深深陷入皮r0U,像是在撕咬猎物的野兽。
段烬用了十足的力,沈霖渊闻到了血腥味,但他没有喊疼,更没有推开段烬,只是一次又一次的顺着他的背,像在安抚炸毛的小猫
「段儿……乖,不痛了,没有坏人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颤抖地落在段烬耳侧。
「哥哥找到你了……」
段烬听到了关键字,他慢慢的松口,口中血腥味四溢,他紧紧抓住沈霖渊的衣襟,嘴唇动了动,断断续续吐出一句话:
「哥……这里没有颜sE……」
那声音轻得像梦话,却把沈霖渊整个人冻住。
沈霖渊低头,眼神里的风暴终於停了。他抬手,小心将段烬的脸埋进自己怀里,低声道:
「哥抱着你……别怕。」
他拿起一支镇静剂,毫不迟疑地将针尖刺入段烬的肩後肌r0U,推进药Ye。
段烬在怀里颤了一下,终於慢慢安静下来。整个人像是被cH0U走力气,只剩一具疲惫的躯壳,靠在沈霖渊怀里,沉沉睡去。
沈霖渊一动不动,就这麽抱着他坐在地板上,窗外月光淡淡地照进来,把兄弟俩的影子拉得漫长而沉默。
沈霖渊低头看着怀中那张憔悴苍白的脸,伸手拨开他略长的浏海,柔软的唇颤抖的落在乾涩的唇上。
他失控、他疯了、他忘了全世界。
但他还是喊了「哥」。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