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行衍大不相同,相较於宋行衍的沉着冷静,宋行远向来直率,情绪全写在脸上,他见宋知遥气sE不好,便连忙夹了许多补身的菜放进她碗中:「遥遥身子弱,要多吃这些才行。」
才一瞬间,宋知遥的碗里一下子被放满了油补、厚腻的菜肴。
宋知遥低着头,没有动筷,呼x1小得快听不见。
而宋行衍,只在旁,动作极轻地将那碗悄悄推至一边,又夹了一筷子桌上唯一一道不呛喉、不油不补的清淡时蔬,放在她面前。
动作太自然,太小。
不像是在「照顾」,更像「本来就该如此」。
大手大小习惯的宋行远还未察觉,沈雅茹却看到了。
她的眉在极轻的一息间蹙了一下:「行衍......你这是?」
宋行衍的神sE一如既往,语气清淡到听不出情绪:「大夫说,遥遥不适合吃太油或太补的。清菜较好。」
他没有看谁,甚至连宋知遥也没有看。
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沈雅茹原想再开口。
宋行远在桌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让她止住。
他笑着道:「是我们的疏忽,没注意遥遥不舒服。下次、下次定会准备清淡些的菜肴。」
桌上气氛重新平缓。
有人继续用膳,有人无声沉默。
只有宋知遥一个人知道──碗里那一口清菜,不是饭菜。
是她真正能吃得下的东西。
也是她在这年幼的时光里第一次感觉──有人记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