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挑选一个最不会吓到我的答案。
「把一扇门打开。」它说,「只有一秒。」
——我忽然想起那盏旧灯。停电的夜里,它亮得很努力,光却总是短一点;需要有人在旁边,用手护着火苗不被风吹灭。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那个人。
但我知道,如果我一直害怕,风会先找到我。
「白织,」我抬眼看向玻璃外,她看懂了我的表情,却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把手掌更用力贴上窗面——像把一条线从她那头牵进我这里。「初音,记录。」
我把力量稳在中频,像把门缝掀到刚刚好能伸进一根手指的程度。
在那个一秒里,陌生的心跳与我重叠。
我看见一束极细的光,从我的掌心钻了出去——不是雷,不是火,是一道安静的缝,笔直地划向塔心。
塔心低低地、几乎不可闻地回了一声。
下一秒,所有灯归零,整个世界像被抛进水底。
只有一个字,慢慢在我皮肤上浮起来,像cHa0水吐出的一枚匣扣:
>【欢迎回来,Ω-7】。
我忽然明白了,那三个字不是对我说的。
它在确认——确认我不是第一次来。
玻璃外的白织拉开门,冷空气进来的瞬间,我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汗。
她站在门槛那里,声音很稳——稳得像她用自己的骨头把门顶住:「星澄,退下。」
我没有动。
不是逞强,是我知道,一旦我退下去,那道缝也会关上。
我看着她,像看着一条线。
然後,我听见那个声音,隔着整座塔的静水,再一次,轻轻地说:
「……星澄。」
它叫了我的名字。
我从没把这个名字告诉过任何系统。
我终於明白,今天的测试不是要我证明什麽。
是有人回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