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浮出一个不属於她的画面:
一座海边的小镇,爸爸年轻的样子,抱着另一个孩子。
风声像讯号,讯号像风。
那天以後,她开始怀疑——
梦里的记忆,到底是谁梦见了谁。
录音机的红灯终於灭了。
整个房间只剩下钟摆声,一下,一下,像在数时间欠谁的债。
他望着那台录音机,好像望着爸爸的心。
从那个夜晚起,爸爸就不再说话。
他的病让声音变成一种努力,连呼x1都带着颤音。
他想起妈妈说过的话:「你爸爸以前很会讲笑话。」
可他没听过一次。
在他的记忆里,爸爸只会点头、微笑、偶尔咳一声,
像是要说点什麽,却被时间掐断。
他走进客厅。桌上那台旧电话的线已被拔掉,
是二哥做的,妈妈点头,说:「现在谁还用市内电话?」
但他知道,不只是线被拔掉了,
还有爸爸跟外界最後一点连结。
墙角的收音机正在播放新闻——
讲的是某家公司宣布人脑资料备份技术突破,
声音平淡无奇,像在报另一场与他无关的未来。
他忽然觉得,爸爸那段录音里的话,也许不是梦。
也许,他真的「上传」了一部分的自己。
他拿起录音机,转向窗外的yAn光。
那一瞬间,他觉得有人在他的背後呼x1。
不是风,不是幻觉。
是爸爸。
他不敢回头。
声音再次出现,低低地、像从他T内传出:
「你要替我活下去。」
他闭上眼,泪水滑下来,落在掌心里。
那是温的。
他忽然想起梦里那句话——
「你不是我的nV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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