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他发现,当信者越多,那些线便越粗壮、越稳定,他的力量也随之增长。
不再需要闭关,不再苦求经文,不再受戒,他只需现身於人前,听人倾诉,施以言语、法印或祈福,便可收获无穷气机。
他曾在集市布道,万人俯首;曾在灾後洒净,哀者转笑;更曾有贵人邀请入g0ng,奉为座上宾。他站在高台之上,万线如cHa0,齐齐涌入T内,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快意。
「我终於不再是负担,而是世人的信仰。」他心想。
但这种繁荣太短暂。
渐渐地,有人发现他无法治癒所有病痛;有些灾难在他祈祷後仍旧降临;那些所谓的预言与开示,有时甚至矛盾、错误。
人们开始怀疑,也开始质疑。那些「线」,一丝一丝地断裂、消失。城市里的人信科学,不信神;学堂里的书本告诉孩童,一切皆可由人力改变。
香火冷却,庙堂空荡。他仍坐於高座之上,却已无人愿信。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虚空,原来,那些年他所倚仗的一切,不过是他人之信,而非自身之实。
他不是修行者,只是x1信者。
「若这世上再无信我之人,那我……还剩下什麽?」
那时他想起萧尘。
想起那场如雷般震撼的辩论。
想起那句,当时只觉讽刺,如今却直入内心的话:「若有一日,你愿寻道问心……本座在此等你。」
他不再逃避。他明白,信仰能聚众力,却无法补心虚。唯有问心,才能见道。
这句话在那时,他只觉刺耳,如一记讥讽。然而如今,在万籁俱寂的《观息篇》中,他才第一次静下心思索:何谓问心?
他想起明途,那位在红尘中当了二十年载的小僧,却在尘世之中用一盏茶、一句话、一炷香,解开无数人的执结,明途不求愿力、不用神通,只静静听、静静问。
那一日,明途问他:「师兄,你还记得你最初想修行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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