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空中一卷古书，无字的页面上，浮现第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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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语：「何为誓？」
天地寂然，无法逃避、无法沉默，我被迫正视这问题的本质。
这一瞬，所有我曾立下的咒语、誓言、承诺与魂契在我脑中浮现：
—陈家八百亡魂的请托
—苏无咎的血契
—卿辞的最後一瞥
—忘川城那座被我毁过一次的圣坛
我深x1一口气，回道：
>「誓，不是为了说给别人听的，是我对自己说出口的胆量。」
>「誓是信念的形状，是即便会输，也要站着输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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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律望着我，微点其头。
书页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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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语：「何为信？」
空气中的灵压骤增。
这一问b前一问更可怕——因为这问的不是「你怎麽说」，而是「你曾信过谁，後来是否怀疑过」。
我脑中浮现无数背叛：
—师门中曾b我背下咒书，却在我失控时放弃我
—忘川那场灾厄之夜，自己对「咒」本身的信仰动摇过
—魏冥庭对我审问之时，我是否一度想过——我应该活着吗？
我低头，语声沙哑：
>「信，是明知对方可能背叛、可能离开，但我仍然选择交付。」
>「因为不信的话，就什麽也改变不了。」
青律再不语，翻过第二页，手势稍顿，语气第一次柔和下来：
>「第三语。」
她轻声念出最後一句话，如秋叶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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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语：「你心中，有没有一个‘不该说出来’的名字？」
我浑身一震。
这句话——直击心底。
我脑海中浮现出三个名字，却一个也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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