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路。
她将手机轻搁桌畔。萤幕上是启鸿刚发来的讯息:「今天在哪?有没有好好吃饭?」语气依然直接洒脱,却在最後留白里收敛了遗憾——那种他总是无法陪伴左右的愧疚,好像一簇未燃尽的柴火在夜里闪烁。
她不急着回覆,像是缓慢自己波光粼粼而又沉静的心。窗外yAn光因云的遮掩而斑驳,正如她此刻的想念,让人难以分辨温暖与凉意的界线。
「一杯热拿铁,好吗?」店员温和地问。
「谢谢。」孟筠微笑应答,想起启鸿也总是执拗地要她多喝点热饮,尤其在天微凉的时候。他懂得照顾,不带矫饰;他会在骑车转过弯时停下,等她追上;会在看尽一整条小镇的h昏时,拍拍她的背说:「你想走慢一点,我就陪着。」
她开始写字——每一个字都像细雨坠落土地,无声地渗入骨缝。启鸿的在意,有时是一则讯息,有时是一句「别赶路」、有时只是沉默地在电话那头听她喘息。他的Ai不会殷红如焰,却像泥土里的泉水,绕经千层石、仍然甘润。
她在纸上对自己说话:
「启鸿,他一直都还在,只是我的脚步还没准备好踏上回家的路。他不催促。像枕边夜里一株植物,愿意等我长出新叶。」
咖啡厅里,有人轻声谈笑。孟筠捏着笔,让思绪像烟升腾。「有时候,你不会好奇我出去这麽久,到底是想逃避还是寻找什麽吗?」她按下语音讯息。
过了很久,启鸿终於回传:「小筠,我其实都懂一点吧。有时候人心里就是会想风一样,跑远了再回来。我等你,不急。只是希望你别饿着,别把自己丢太久。」
她忽然有些想笑,却又感动。这样坦率的接纳,是一种厚土般的温柔。她想起,过去在前任身边,总是有太多的「必须」与「理所当然」;而遇见启鸿,反而学会了用「可以」和「如果」来彼此:可以远走,也可以原地不动;如果你要回来,就还有一盏灯。
午後的光越渐缭绕,纸上字迹水润而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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