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白瑛猛地抬头,正好捕捉到裴洛来不及收回的柔和目光。她忽然觉得心尖像被那碗蜜饯泡过似的,又酸又甜。
这个总是口是心非的师父啊,明明心里受用得很,偏要摆出一副嫌弃模样。就连安慰人都别扭得可Ai——
「笑什麽?」裴洛被她突然绽放的笑容弄得莫名心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案几,「药也喝了,还不快去练剑?」
「弟子这就去!」白瑛行礼退下,转身时嘴角的笑意怎麽也压不住。走到廊下才发现自己忘了拿药碗,折返时却听见房内传来轻微的「哐当」声。
透过门缝,她看见裴洛正拿着空碗反覆端详,指尖轻轻摩挲着碗底残留的蜜饯痕迹。烛光里,那张总是紧绷的俊脸此刻柔和得不可思议,连眼尾都微微弯起。
白瑛捂着嘴悄悄退开,心里像揣了只欢快的小雀。她终於明白了,原来师父的温柔都藏在那些嫌弃的话语里,像碗底的蜜饯,要喝到最後才能尝到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