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正是月寒草。」崔少云轻声打断,眼底泛光
他将碗凑近。崔母眼神略有微光,终於伸手,指尖轻触碗缘,轻啜一口。
清寒入口,药气绕喉。她闭目片刻,神情渐缓,那蹙了多年的眉心竟在无声中舒展,唇角浮现一丝温柔笑意。
「谭哥……」
她轻语之时,眼角一滴泪悄然落下。
少云垂首不语,紧咬双唇,强忍泪意,只将碗端得更稳,似怕一晃便碎了这时光与团圆。
屋内,何修儒看着崔少云手中那一碗药汤,声音低如细雨:「崔谭贤弟你若泉下有知,也该安心了。」
崔母病癒,少年心理再无罣碍,心中澄净清明,彷佛那一碗汤,不只医好了病,更为过去十年的岁月作了交代。
药香未散,夜已渐深。少云静坐灯下,默默凝视着母亲酣睡的容颜,内心久违地平静无波——
而他的修行,也从这一夜,真正开始了。
春去冬来,转眼两年,崔少云将修行与埋屍心愿交错并行——
平日里,他於药庵内随何修儒习医问学,研读经方药理,勤习经络与拳脚之术;晨起吐纳导引,夜间静坐调息,内息周行,渐入佳境。
而每隔数日,崔少云便携香火纸钱,负工具药囊,独自再登孤云山崖。循着蛛丝残留之迹,踏遍崖间石壁,寻屍收骨,结土为坟。
起初,他攀一遭孤崖,得费三四个时辰,气喘如牛,掌指血痕不断。但随着《神农内经》修炼渐深,内息周行,筋骨渐壮,气力内聚,足下步步愈稳。
第二年末,一来一回,竟仅需一个时辰。那些白茧垂挂岩间,悄无声息,包裹着早已气绝多时的行旅与村民。虽无救治之需,少云却从不怠慢。
初时他尝试将屍茧一具具背下山去,未料崎岖难行,屡受险阻。後来便改於崖顶月寒草旁,清理出一片高地,以石为界、以土为坟,就地埋葬,既避兽搅,又便诵祭。
他将茧屍逐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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