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少云举目望去只见一座孤寂的庙宇矗立在风雪中,庙墙嵌石砌成,主殿木骨朱漆,但因久经风霜,如今已褪sE不堪。
那庙前门匾上写着大大的「神农庙」三字,苍劲古拙,门联刻曰:灵峰峻岭凝神望,神韵云霞拱照临,字迹虽已斑驳,却仍隐约透出庄严之气。
两人相继步入庙内,行至主殿,看见殿中供奉神农大帝,头角峥嵘,肩披树叶,手持百草,袒x赤足,盘坐岩上。那双眼眸炯炯有神,凛凛生威,彷佛也正注视着他们。
何老头忽然问道:「士农工商,各有所祀。娃儿,你可知这神农大帝,多是何人信奉?」
「我知道!」崔少云立刻接话,语带雀跃
「是农人!听娘说过,神农氏发明耕具,善耕种。我曾见种菜的李大婶和牛叔家都供着神农绘像。」
何老头微笑点头:「不错不错。但你或许还不知,神农大帝亦为医药之祖。他嚐遍百草,制药救人,天下行医之人皆敬他为先师。」说罢便向神像微一躬身
这话听在崔少云耳中,正巧触其心弦。
原本安静站立的他,忽地双膝跪地,双手合十,垂首闭眼,口中低声而坚定地道:「神农爷爷在上,弟子崔少云,家母卧病多年……少云虽年幼,愿立誓尽己之力,寻得良方,望神农爷爷庇佑,让娘得以早日痊癒。」一言既出,庙中皆静,只剩殿前昏h的油灯轻轻摇晃,映在少年稚nEnG的脸上,也照进了何老头的眼底深处。
拜罢神像,二人卸下行囊,靠墙歇息。
风雪已深,山道难行,少年T力耗尽,没过多久便静静睡去。
何老头侧过头看着这个孩子,只见崔少云鬓边白雪未融,脸颊红润,呼x1起伏,正自熟睡。
他眉头轻皱,轻叹道:「崔贤弟……你的孩子,跟你一个样,都是不肯向命运认输的y骨头。将来,定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语声低微,却不知是自语,还是对着窗外那无声雪夜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