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跛行。但老汤姆很坚强,从不抱怨,默默地跟着羊群走,虽然b其他羊慢,但从不掉队。那只总是落单的是孤儿——她的母亲在生她的时候Si了,她是艾莉卡用羊N瓶养大的,所以她对艾莉卡特别亲近,但对其他羊很冷淡,像是不知道自己是羊,以为自己是人。
艾莉卡给它们都取了名字。她知道这很愚蠢,因为它们不是宠物,它们是财产,是资产,是会被卖掉或宰掉的东西。父亲有时候会卖掉一两只来换钱买粮食或工具,当那些她取了名字的羊被牵走时,艾莉卡会假装不在乎,会告诉自己「它们只是羊」,但她心里会有一个小小的、痛苦的地方被撕开。但她还是继续给新来的羊取名字,因为不这样做的话,她的工作就太孤独了。给它们取名字让她感觉不那麽孤独,让她感觉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生命认识她,知道她的存在,在乎她是否出现。这就是人类的需求——被看见,被记住,被在乎。哪怕是被一只羊在乎。哪怕那种在乎只是因为你是送食物的人。
「来吧,」她轻声说,声音在雾中显得柔和而模糊,「该去山上了。早点去,早点回来。」羊群慢慢地走出圈栏。它们不急,因为它们知道目的地,知道那里有草,知道一天会怎麽过。它们的生活是完全可预测的,这让它们平静。它们不需要思考明天,不需要担心未来,不需要问存在的意义。它们只需要吃草,睡觉,活着。它们的世界很简单,简单到令人嫉妒。有时候艾莉卡会想,如果她是羊该多好。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挣扎,不需要承受身为人类的所有复杂的情感和责任。只是吃,睡,存在。这不是更幸福吗?
但她当然不是羊。她是人,被诅咒拥有意识的人,被诅咒会思考的人,被诅咒能够想像不同生活的人。这是人类的悲剧——我们能够想像我们永远无法拥有的东西。羊不会羡慕别的羊,不会梦想成为别的东西,不会躺在夜里想「为什麽是我」。但人会。艾莉卡会。虽然她训练自己不要,虽然她知道这样想只会带来痛苦,但在某些时刻,在某些无法抑制的时刻,她还是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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