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清晨的露水与行走间的尘土染W。夜晚,她便在跳动的油灯或牛油蜡烛下,对着自己绘制的简易地图与带来的书卷,凝神g画,时而蹙眉沉思,时而奋笔疾书,将白日的观察与书中的知识相互印证,完善她的规划。
经过几番仔细勘察,她清晰地认识到,那条蜿蜒穿过草场、时断时续的孱弱溪流,以及周边因长期无序放牧而明显退化的草场,是首要解决的难题。稳定的水源,是後续所有计划能否实施的基石,是成败的第一关键。
「必须在此处,以及这里,开凿深井。」她指着地图上标注的几个点,对单于派来协助或者说也是监督她的一位名叫B0尔金的匈奴百夫长说道。B0尔金身材壮硕,脸上带着风霜刻下的纹路,眼神里充满了对这种「多此一举」行为的不解。
「公主,」B0尔金的语气带着草原人特有的直率,甚至有些生y,「逐水草而居,便是我们祖先传下来的法则。水来了,我们靠近;水走了,我们迁移。何必耗费如此大的人力物力,去做这违背自然之事?」他看着昭君纤细的身板和那双与草原格格不入的、执笔的手,怀疑她根本不懂何谓生存。
昭君并未因他的质疑而动气。她走到帐外,指向远方隐约可见的、顶部已覆盖白雪的山脉线,又指了指脚下乾涸开裂的河床痕迹,声音平静而耐心:「B0尔金百夫长,你看,山上的雪线在後退,这条溪流夏季必然更加孱弱。依赖地表流水,如同将部落的命运完全交给无常的天神。冬雪封冻,溪流断绝;夏日乾旱,河床见底。牲畜无水可饮,草场无水滋润,灾年便至。」她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向B0尔金,「而掘地取水,是将命脉的一部分,牢牢握在自己手中。让我们能无惧天时的短期变化,让这片草场,无论丰年灾年,都能保有生机,成为真正的、可靠的丰饶之地。」
她的话语条理清晰,带着一种沉静却不容置疑的力量,引用了具T的自然观察,这让B0尔金一时难以反驳。尽管他内心并未完全信服,但单于的命令高於一切,他只能压下满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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