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虽常出入绣房做针脚,可从不在那过夜。昨儿一头钻进去後,竟没人见着她再出来……那之後,就再也没见着。」
万婶语气更轻:「绣房的钥匙这些年都在二小姐手上,哪怕是出入一次……也得她开锁。这些话,小姐只当是老身胡说。」
她垂下眼,声音如风穿叶:「但小萤那孩子,心思直,不会无故走人。她若真是想离开,断不会走得这般静悄悄……连句话也没留下。」
昭宁沉默片刻,点头:「我先去见父亲。」
她入内院,屋内药香沉沉。沈老爷枕畔放着温壶,面sE灰白,见nV儿前来,目光才稍稍有了暖意。她坐在床前,替他掖被角,言语轻柔。片刻後,太医来换方,她便让人守候,自己起身出了屋。
甫至回廊,迎面便遇上沈昭璃。她着鹅h窄袖,笑意春水,眼尾描得细长:「姊姊来了,怎不先同我用些点心?前院刚做好的江米藕,你最Ai。」
昭宁含笑,目光不着痕迹掠过她袖口:新换的流苏上,有一点极细的墨点。她语气不疾不徐:「我先去绣房取两件旧物。那儿的钥匙,眼下还在你手中吧?」
昭璃目光微闪,很快又笑:「自然在我这儿。姊姊要什麽,叫小丫鬟取也成,何必亲自跑一趟?」
「我有样东西放在里头,旁人未必拿得准。」昭宁伸手。
铜锁叮当一声落在她掌心,份量不轻。昭璃略一侧身:「那便同去瞧瞧。」
三人前後行至绣房。门扇沉重,锁舌边缘有极浅的新痕。昭璃笑着掩去:「前几日换过锁,师傅手重了些。」说罢,半步退开,做一个「请」的手势。
门启,一缕粉甜香混着陈年绢帛的味道漂进来。屋内未点灯,斜yAn从西窗泼进,照在绣案、丝架与绢框上。案上铺着一幅团寿图样稿,未竟的针脚排列整齐,却在右下角出现两个打Si的结,针脚逆势回转,与昨夜傅宅绣案上的布局如出一辙。昭宁指腹一触,心底一沉。
这不是一张单纯的错针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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