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确凿!”
判决词朗声宣读,字句威严。
“钦犯薛意,出身微贱,得蒙皇都朱家收容,不思报效,反噬主家,犯下灭门惨案,戕害一十三口!其行径之酷烈,人神共愤:割喉悬梁,开膛破肚,老幼妇孺皆未幸免,更有裂脑掐婴,弃尸古井之恶!流亡期间,恶性不改,罪孽滔天!明日启程押送皇都天牢,候决!”
割喉、裂脑、肢解?
堂上点烛飘摇,映得他淋血的侧脸明明灭灭。
回忆往昔种种,她灵魂将剥离当下一般,飞到花烛长夜他与她结成姻缘的那一天,飞到月色空明他背她上山依偎一夜的那一天,飞到春晴烂漫他拉她入怀策马疾驰的那一天。
泪水凝在眼底,空洞无边无际,她没有了鸣不平的声息。
衙役上前,全不顾是否一指嵌在了裂肉里,蛮横地将薛意从地上拖起带下去。
他用尽每一次呼吸存贮的力量,头颅艰难地转向她,执拗地乞求着什么,直直地望过来。
齐雪分明也能感知。她却避开了。
她的眼睫颓然垂下,不去承接他那道目光。
待犯人被押下,李县令转而看向神情恍惚的齐雪,指节叩案:
“薛意罪责已定,依律,其家产需抄没赔偿苦主。”他目光移向旁侧,“这位是朱家远房亲眷,亦是苦主之一。齐氏,你既曾是他妻子,对此可有话说?”
齐雪回神,望向衣着朴素的老妪,本能地深深弯腰,颤声:“赔,我们一定赔……就算倾家荡产,我做工、乞讨,也……”
“人都死绝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那老妪不等她说完,扬手重掴在齐雪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堂内回荡。齐雪踉跄一步,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老妪浑身发抖,枯瘦的手指指着她鼻尖:“你一个罪囚的妻室,名声尽毁!往后谁敢雇你做工?你就是自卖自身,也抵不了这血债的万分之一!你注定……”
“公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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