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给上一位客人的判词:
九天云阙铸其身,一捧雪葬化尽心。
字迹苍劲,墨色犹新。寥寥数字,道出一个身处极贵之境却被无限寂寞吞噬,苦心尽付东流的灵魂。
那“化尽心”叁字,莫名也让她心口迟滞。
那人不屑带走这一纸判词。
她捏着纸张,怔怔抬头,循着方才客人离开的方向望去。
前方不远处,一行人正背对着她离去。那阵风仍未歇,竟倏地吹落了其中一名女眷垂纱的斗笠。
为首那名身形挺立的男子闻声回头,目光却精准地投向卦摊的方向,投向正捏着判词、愕然抬眸的齐雪。
四目,于喧嚣散绝的街上,骤然相对。
时间在这一刻凝滞。齐雪清晰地看到了那双眼睛。
深邃,冰冷,如同寒湖浸玉,与她记忆中那日在客栈的嫌恶目光缓缓重迭。
风拂起他额前的几缕碎发,更添疏离与矜贵。
他便是这判词的主人?
她久久凝视,试图从那片冰封的眼底看出些什么,却只是徒劳。
慕容冰看着这突然闯入视线的女子,她手中还捏着那张写有他判词的纸,眼神复杂晦涩。
但他对她并无兴趣,亦无太深印象,只觉这目光扰人。
眉宇间不耐,随即漠然转回身,仿佛只是瞥见了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
“姑娘,您还卜吗?”
时南出声打破这诡异的寂静,将齐雪的神智拉了回来。乐隐已默默捡起斗笠重新戴好,慕容冰一行人也继续向前,汇入人流,再不留痕迹。
齐雪猛地回神,心脏仍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她急切地转向时南,声音因奔跑和激动而微微发颤:
“先生!我、我有太多想问您的!我来自……”
话未说完,便被时南抬手打断。
他并不听她诉说,只径直抓起她的右手,指尖粗糙,以奇异的凉意细细描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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