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几楼,她想看看那个房间还有没有亮灯,结果数到十几层就开始眼花,啥也看不见。
外头寒风刺骨,吹得章柳的心拔凉拔凉,她现在脸上红肿,见老板也不是,回宿舍更麻烦,难道要出钱在外头住一晚上?她算了一下自己打工的日薪,得打两天才能抵得上。
脑子里一团浆糊,章柳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茫然地朝酒店走过去,一边走一边祈祷地上出现一个裂缝把自己给漏进去。
走到B2区电梯,进了电梯之后按楼层键,结果怎么按也不亮,面板崭新干净,不像坏了,章柳只好回到一楼滚了下来。好在很快有其它人过来了,她跟着人进去,才发现按电梯需要在下面刷房卡,她没有房卡。
再次滚回一楼大厅,章柳找了个椅子坐下,一边忍受屁股的疼痛,一边寻思在这条椅子上过夜的可能性。
晕晕沉沉坐了不知多久,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小柳?你怎么在这,怎么不上去?”
章柳猛一抬头,低头看她的林其书十分惊讶,问:“你脸怎么了?”
出于羞耻心理,章柳没照镜子检查脸上的伤,只知道肿了,左半边脸更沉,此时呆呆瞧着老板愣了好一会儿,说:“不知道。”
“不知道?”林其书的声音难以置信。
章柳说:“真不知道。”她低头盯自己的鞋尖,发现林其书拎着两个包,一个工具包一个电脑包,估计是在房间等够了准备走人,结果下楼看见她了。
林其书可能也让她的答案整无语了,“房间没退,上去吧。”她沉默几秒,说。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林其书刷了房卡,按下35楼。下电梯进房间,她把两只包放下,拎起书桌前的椅子放在沙发对面,对章柳说:“坐在这儿。”
章柳莫名其妙,但听话地坐在椅子上。
林其书坐在沙发上,问章柳道:“这么坐着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