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像获得勳章般,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五分钟,他没问八卦,
只问——
「今天病人多吗?」
「有遇到难哭的吗?」
「午後风会闷,记得小心头痛。」
我忽然想到——
有人问我们怎麽靠近,
大概会说:
「他把日常的一部分挪给我。」
不是轰轰烈烈,
只是在我需要的位置,站好。
时间到,他看一眼手表:「去吧。」
我把空杯丢进回收桶,正要挥手,他叫住我——
把什麽塞进我手心。
「什麽?」
「盐锭。你最近汗出得快。」
我忍不住笑:「你为什麽会带盐锭?」
「因为——你会忘记带。」
像陈述一个永恒事实。
接着,他补了一句很轻的——
「我带就好了。」
那句话一落地,
我的世界突然变得更安静、更稳。
——
下午门诊忙到飞起来。
可每当换手套,我脑中就会飘出——
「我带就好了。」
短短四个字,
像把整个人托住。
——
交班完,七点四十。
准备离开时,手机亮了。
>沈以凛:门口。慢慢来,我在。
那四个字像微小的灯。
我加快脚步,又在拐角前放慢——
舍不得让这段路太快走完。
转出巷子,他站在路灯下。
没看手机,也没四处张望。
就那样站着,安安静静——
像他说过的:
我在。
我什麽都没说,
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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