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上)风很轻,他靠近的时候更轻(第1/5页)
【风很轻,他靠近的时候更轻。】
晚上八点四十分,门诊终於落幕。
诊间的灯一盏盏熄掉,只剩走廊感应灯还在亮,白得像刚退cHa0的海面。
我把最後一份病历放进柜子,手指才发现有点僵。
外面有风,从自动门缝里灌进来,带着白天晒过之後的热气,却意外地温柔。
手机亮了一下。
>沈以凛:下班了吗?
我盯着那四个字两秒,回:
>澄安:刚收完。
他几乎秒回。
>沈以凛:走走吗。
就三个字。像一个轻得不会压人的邀请。
我把口罩塞进外套口袋,关门、上锁,像是跟一天的吵闹说晚安,然後往外走。
——
转角处,他靠在栏杆边,衬衫袖口卷到手肘,手表的金属在路灯下掠过一点光。
他没滑手机,也没看表,只抬头看我,一个很淡很浅的笑像在风里摊开。
「你来了。」他说。
「你也是。」我回。
他笑,眼尾不明显地弧了一下——熟悉到让人心安的弧度。
我们没有说要去哪,就顺着医院外的人行道往河堤走。
路边的榕树把灯影切得碎碎的,像有谁把夜晚分成一格一格,刚好给两个人走。
走到路口,他下意识把我往内侧带了一点,手落在我手肘附近,只轻轻碰一下,像标注座标。
等行人灯亮,他才放开。
我假装看向对街指示牌,耳朵却热了一下。
「今天怎麽样?」他问。
「还行。病人多一点而已。」我想了想,「有几个哭的。」
「你也想哭吗?」他侧头看我,一句问话却像陈述。
我笑:「我如果在诊间哭,明天就上新闻了。」
「那现在呢?」
「现在有风,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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