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靠近,不需语言——因为在你还没命名之前,它就已经发生。】
餐後他起身结帐,我站起来时,他顺手把椅子往後拉一点,免得椅脚刮地。
出门他走外侧,让我靠里;过门槛时先伸手半挡一下,像在说:这里我先。
走到大楼前的榕树下,他忽然停住。
我也停。
「澄安。」
「嗯?」
「你不用急。」
他看着我,语气像把什麽轻轻放在掌心,
「不管你要多久,我都在。」
风从叶缝里穿过,撒下一串一串的光斑。
我抬眼,他没有靠太近,
却近到能听见我心跳的节奏。
我张了张嘴,最後只挤出一句:
「你也是。」
我不知道自己交出了什麽答案,
可他听懂了。
他点头,眼里的光安静得让人想哭。
「我下午还有门诊。」我退一步。
「我送你。」
「不用——」
「就走这段。」
他不勉强,步子却一起慢下来。
到路口,他忽然侧身,替我把吹乱的浏海顺回耳後,动作轻得像一阵风。
「眼睛别被遮住。」
我喉咙紧了紧,只能点头。
我们分开前,他像想起什麽,又转头回望:
「晚点记得吃点盐分。」
「蛤?」
「你午餐几乎只吃饭,流汗容易头痛。」
他说完像没事人,抿了抿唇,
「我回去开会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被镜面玻璃吞进去,
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确定感——
就算什麽都没说,我们之间,也已经在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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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以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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