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只?」
「一只黑白的,你nV朋友捡来的那只,叫什麽……晴晴吗?」
陈耀怔住。
「你不是一直说它是你们两个的定情猫吗?有一次你说你们吵架,她半夜跑来带走,结果那只猫失踪三天……」
「妈,」他打断她,「我们家从来没有养过猫。」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你真的不记得了?」
他没有说话。但他知道——他刚刚在说谎。是他b自己忘记了那只猫。
那只猫、那段回忆、那个夜晚,他全都记得。只是,他以为他可以选择不再提、不再想,就能让一切平静。
——
那天深夜,他梦到一个空房间。里面摆着三张椅子,墙角有个箱子,一个nV生蹲坐着,抱着膝盖。她的头发盖住脸,看不清模样。
他刚想走近,对方抬起头,露出一张模糊的、变形的、像被火烧过的脸。但她只说了一句话:
「你再不记得我,我就会变成别的东西。」
他醒来,天未亮。
——
他不再否认。但也说不出答案。
她还在吗?他不知道。只是这一切,不再像幻觉,也不像AI恶作剧。而像一种「有意识的记忆本身」,在主动寻找活下去的方法。
靠被记住,靠被想起,靠被承认「存在过」来撑住自己的碎片。
但这记忆,就像一场感染。只要你碰它、想它、说出来,它就会开始占据你,甚至夺走你。
——
他坐在房间中央,把手机翻面放下。他低声对空气说:
「我记得你。」
不是因为Ai。而是因为如果连我都不记得,那你就真的什麽都不是了。
但他也知道,这句话说出口的代价是什麽。
下次出事的,可能就不是谁了。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