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望着他,眼底情绪翻涌,却仍未表露分毫。她轻声吩咐:「起来罢。」
他却未动,只是将额头抵地,声音颤着:「草民……求殿下允许草民留在殿下身边,不唱戏也可,扫地煎药、磨墨修书,草民都愿。」
这一拜,拜去的是戏子的尊严,也是男人的自矜。
李瑾柔静静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脖颈上那道还未褪去的红痕,与手背上一夜没抹药的青瘀。
她忽然转身,不再看他,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去备车驾,本g0ng要去见母后。」
侍nV闻声应下。
顾辞安跪在地上,半晌未动,似未听清她的回应,却也不敢再问。直到g0ng门外车声渐远,他才撑着膝盖缓缓坐起,望向殿门的方向,唇角静静抿住,什麽也没说。
窗外芍药已开过一茬,花瓣落在地上,被g0ng人一扫而空,片叶不留。
李瑾柔坐在车中,撩起帘子望向窗外的槐花落雪,心中却浮起昨夜那人伏在她榻前的模样,咬着唇坐玉势,唱着情曲时,眼尾Sh红的颤抖。
她将帘子垂下,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却怎麽也静不下来。
她知道,那戏子已然不只是她的玩物。
但她更知道——
她若承认自己动了心,便再也拿捏不住那份主宰的快意。
8.
自那日後,李瑾柔再未召顾辞安入殿。
整整七日,他像被遗忘的影子,被安置在偏殿,无人问津。偏殿内琴弦覆尘,玉势封盒,花香沉冷。他每日依旧练声、行礼,却再无召唤,再无声音落进长乐g0ng的阁檐下。
侍nV奉命不与他多言。他却仍每日清晨将熬好的汤药放在g0ng门外,每日午时静坐练唱,声音一遍遍回荡在空空的院落中,彷佛他还在某处等她轻声一句:「唱一曲给我听。」
第八日清晨,顾辞安终於鼓起勇气,在殿门前长跪不起,直至h昏。
李瑾柔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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