纬文,陌生至极。
罗天莳感觉看见了以前的自己。接着忽然意识到,也许在这一点上,他们是很相像的。痛苦到了极致,便会以冷漠疏离,将自己武装起来。看似平静无波,心中却已伤痕累累。
忽然间,许纬文的眼泪毫无预警地涌出来。冰冷的躯壳一点一点崩解,他流着眼泪,皱着脸、双唇颤抖着,完全说不出任何一句话,彷佛垂Si挣扎。
「……天莳……」许纬文终於挤出音节,他哭得越发狰狞,压着自己的额头,痛哭失声,「……天莳……」
罗天莳依旧不说话,缓缓垂下眼睑,内心一点一点疼痛起来。
「对不起……」他撕心裂肺,蹒跚地走向罗天莳和何晶翎,「我不该对你说那种话的,天莳……」
「别说了。」
何晶翎对眼前的状况一头雾水,站在罗天莳旁边,捏紧他的袖口,一声也不敢吭。
「天莳……我从没想过伤害你。只是,我也很痛苦,太痛苦了——」许纬文摀住自己的脸,蹲在地板上,「痛苦得让我失去理智,让我无法面对她、更无法面对站在她身边的你……」
何晶翎眨了眨眼睛,有点茫然——「她」,是在指自己吗?意识到这件事的瞬间,她心里泛起一GU很奇怪的感觉。眼前这个崩溃痛哭的男人,似乎与她记忆里的某一角连接起来,非常模糊,只是一种莫名的感应——
「你说的……是什麽意思?」何晶翎开口。
许纬文听见她的声音,cH0U噎地抬起头来,望向她那张秀丽的脸庞。然後他莫名笑了起来,脸部因为哭泣而揪在一起,此刻扬起微笑,形成一种狰狞的表情。
何晶翎心里颤了一下。
他歛去笑容,眼神迷茫地盯着何晶翎。接着,他缓缓启唇:「……你长大了。」
罗天莳与何晶翎,同时震惊地睁大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