舫屋中飘出的箫声,竟透出几分凄楚离愁,呜咽低徊,似在诉说不尽的相思之苦。
柳嫣嫣同为曲中伶人,不由听得心魂俱动,恍然生出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深切共鸣。
她信手抱起琵琶,纤指轻拂,弦音乍破,清冽之声倏然穿透雨幕。
琵琶声与箫音在暗夜中交织缠绕,如泣如诉。一时间,连风雨都仿佛悄然屏息,天地间只余这一箫一琵琶,相和相鸣,共诉孤寂。
夜sE浓稠如墨,冷雨淅沥未歇,一曲既终,人cHa0散去,只余少nV独自独自倚栏。
她该回去了,回到那座雕梁画栋,却从不是归处的牢笼。
柳嫣嫣抱着琵琶刚踏上岸,一名身着青衫的侍从便双手奉上一柄纸伞,毕恭毕敬道:“我家老爷说,江天暮云,一伞聊赠,可略挡风雨,为姑娘遮断这满江寥落。”
柳嫣嫣脸上有两分诧异,却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接过伞道了谢就要走。
她撑起纸伞,雨珠沿着伞骨断线般滑落,隔着氤氲不明的雨幕,看到一个身着青衣长袍的男子侧身而立,对方身形颀长,背脊挺拔如松。
那人并未回头,只微俯身形,在侍从簇拥下踏入马车,唯一抹青绿sE络子系于木箫之末,自他腰间垂落。
那一点翠sE倏然掠过柳嫣嫣眼眸,随即隐没于迷蒙烟雨深处,再不可寻。
柳嫣嫣垂眸,望着被雨水浸透的绣鞋,无奈地摇了摇头。
离花魁之夜已不足半月,即便偶遇这般知音之人,她又能如何?
她早就告诫自己,莫要痴心妄想,莫做那白日飞升之梦。
花魁礼成之后,她便如零落成泥的残红,而那种人……终究是云上青霄,与她相隔天渊。
九月初六,花魁之夜。
柳嫣嫣盛装而出,额间一抹秾丽花钿,衣裙层叠繁复,金线绣纹在灯下流转生辉。
她是春满楼最耀眼的明牌,这一次,老鸨几乎将压箱之宝尽数堆叠于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