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笙知道,戚无咎早就有力气推开那个疯nV人了。但他没有,他一次次地承受着,仿佛这具血r0U之躯是他唯一能献祭的筹码,用以维系那个早已名存实亡的家,用以证明自己还有那麽一点可怜的存在价值。
第二天,戚无咎没有来上学。
闻笙经过他的班级,看见他的座位空着,像教室里一个突兀的缺口。
放学後,闻笙走到那扇熟悉的门前,敲了敲。
里面是长久到令人心慌的沉默。
“哥,你走吧。”终於,门後传来一声嘶哑的,像是被砂纸磨过的低吼,“……我有点不舒服,改天再去找你。”
闻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终什麽也没说,转身离开。
隔天早上,闻笙推开自家房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就在巷子尽头,一个穿着黑sE连帽衫的背影一闪而过,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那走路的姿态,微微含x低头的习惯,闻笙太熟悉了。
是戚无咎。
他走得很急,很快便拐过街角,消失在晨曦与Y影的交界处。
那天,戚无咎的座位依旧空着。并且,从此再也没有被填满。
一天,两天,三天……
他的书包孤零零地待在课桌cH0U屉里,渐渐蒙上了一层薄灰。电话打过去,永远是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他就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连涟漪都未曾惊起,就彻底沉没了。
闻笙又一次站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前。里面不再有哭喊打骂,也不再有任何属於活人的声息,只有一片真空般的Si寂,b以往任何一次争吵都要让人窒息。
那个偏执、粘人、用尽一切笨拙又疯狂的方式想要抓住他的戚无咎,不见了。
他下意识地m0向口袋,那里空空如也,连最後一点可供联系的虚假慰藉都没有。
他去哪了?
这个问题,沉甸甸地坠在心底,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