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唯一还能紧紧抓住的,只剩下步入倒计时的亲情。
那天,任悦照常去医院。恍惚间,她似乎在人流稀疏的走廊尽头瞥见一个熟悉的背影——高大、挺直,沉默地立在护士站旁。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下意识地屏住呼x1。那背影缓缓侧过来——却不是罗翊琛。她倏地低下头,用力攥紧了手中的病历袋,过快的心跳撞得x口发疼,连呼x1都乱了几拍。
她推开病房的门,里面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任悦在床边坐下,声音低得像疲惫的呢喃:“妈,我这段时间……真的好累。”
她断断续续地讲了很多,从母亲案件的起伏,到自己辞职的决定。讲着讲着,压抑太久的泪水终于决堤,顺着指缝无声滑落,滴在母亲枯瘦的手背上。
她始终不敢提及与罗翊琛相关的那一段。但张苏青看着nV儿连日来独自奔波劳碌、眼中光彩尽失,以她对nV儿的了解,事实如何,早已猜得不离十。
张苏青的眼睫微微颤动,艰难地睁开一条缝,浑浊的目光里似乎想努力传递一点安慰。可她终究没能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只在最后,用尽气力,吐出模糊的呓语:“不要怪ta……”
那一刻,任悦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一道无声的闪电击中。
她紧紧攥住母亲冰凉的手,仿佛那是汹涌情绪中唯一的浮木,泪水汹涌而出,泣不成声。“妈……”
所以,母亲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知道她婚姻的破碎,知道她独自承受的重压,知道她此刻无边无际的茫然与痛苦?这个疑问像一把冰冷的钩子,悬在心底最深处。
她永远无法得到确认了。
回应她的,只有心电监护仪那规律而冰冷的“滴——滴——”声,如同无情流逝的时间本身,以及窗外一寸寸吞噬光亮、彻底暗沉下去的天sE。
三十天,就这样在医院的消毒水味、琴键的余响和无声的煎熬中,悄然而逝。
当晚,任悦回到寂静的家中,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