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浮现的却是他那位鬓发斑白的父亲……敏王叔。曾在某次g0ng宴后,酒气熏天地将她堵在昏暗的廊角,枯树般的手SiSi攥住她的手腕,浑浊的眼珠里翻滚着毫不掩饰的yUwaNg,“等你父皇驾崩,这万里江山……和你,终归都是我的。”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她看着他们饮下鸩酒,看着毒发时的痛苦痉挛…她的眉头,都未曾牵动一下。而那位曾口出狂言的敏王叔,早已在她一句冰冷的“格杀勿论”下,被殿前卫士乱箭S成了筛子。
随后,记忆的血sE漫过城墙。一万降卒在城外跪成黑压压一片,副将在她身侧重重叩首,求她信守“降者不杀”的承诺。可她眼前浮现的,是去年那两千张被她亲手放归的脸——不过三月,他们便全数列阵在成王的军旗之下,调转的刀锋上,沾满了她将士的血。
那一夜,护城河被染得猩红。
她若不杀,便是纵虎归山;明日横尸野地的,便是她与皇弟。
她赌不起。
二十岁的她立在血海中央,更多黑影自记忆深渊撕扯着她的神魂。
她猛地一挣,似要挣脱这无间梦魇,却耗尽最后一丝气力。冷汗涔涔而下,心口那阵熟悉的绞痛再度狠狠攫住了她——
这些年,她大权在握,看似潇洒从容,将这旧疾强行压下,仿佛早已痊愈。却不想,一朝心神失守,被外邪所侵,这沉疴便如附骨之疽,汹汹反噬,来得b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因果轮回,梦魇缠身,不Si不休。
高热又将她拖回天佑十七年的雨夜。
记忆的血sE漫过城墙,最终将她拖回天佑十七年那个风雨如晦的夜晚。
顾平川——她曾真心欣赏过的俊杰,风骨铮铮,不畏强权。
然而,他却查到了她身世中那个最危险的隐秘,一个足以让她与皇弟万劫不复的Six。
她给了他最后的机会,深夜相邀,亲口招揽:“站到孤身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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