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先帝赐婚,天下皆知!当年沈伯父遇险,我崔家出手相助后主动提出联姻。如今你一句退婚,将我妹妹置于何地?将我崔家颜面又置于何地?!”
沈复沉默了片刻。
灯影在他浓密的长睫下投下一小片Y影,将他眼底所有的算计尽数隐藏。
这个婚,他之前不是不想退,是不能,更不宜由他主动来退。
他沈复如今身居高位,多少双眼睛盯着,若由他开口,忘恩负义、得势猖狂的W名顷刻便至。
更何况这是先帝赐婚,一个不慎,被政敌扣上藐视先皇的帽子,便是授人以柄,后患无穷。
唯有让崔家主动提出,一切才顺理成章,无人可指摘。
他缓缓抬眼,目光沉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崔家雪中送炭之恩,沈家从未有一日敢忘怀。”
“但恩情是恩情,婚约是婚约。这些年来,凡崔家之事,无论大小,我皆尽力周全,漕运、盐铁、荫封……所能行方便之处,从未推诿。自问于利益往来上,已竭力回报崔家当年之情。”
他语调平稳,却字字清晰。
崔兰英一时语塞,沈复姿态看似谦逊感恩,实则步步为营,让他难以直接驳斥,但家族颜面和对妹妹的疼惜让他无法接受,声音愈发激动。
“你如今位极人臣,就想着过河拆桥……”
“兰英兄。”沈复温和却不容置疑地打断了他,那声音并不高昂,却似寒铁相击,瞬间压下了崔兰英所有的滔滔不绝,让整个书房的气压骤然冷凝。
他没有再看崔兰英,而是微微倾身,指尖探入案几下一处极其隐秘的榫卯暗格,动作JiNg准而熟练,取出一份薄薄的的文书,轻缓却坚定地推至崔兰英面前。
崔兰英心中疑窦丛生,带着强烈的不祥预感拿起那文书,只飞快扫了几行,脸sE瞬间惨白如纸,手指抑制不住地颤抖!
那上面条分缕析,罗列着他崔家几名最得宠的旁支子弟近年来仗势欺人、强占民田、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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