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终於被接通时，那头传来的声音b往常更加低沉沙哑，浓重的疲惫穿过无线电波扑面而来。
芷晴不自觉地放轻了声调，好像怕太大的声音会惊动他：「沈先生，是我，林芷晴。你……还好吗？」
回应她的是一段漫长的沉默，久到芷晴以为他不会回答。就在她准备再次开口时，沈奕辰的声音才缓缓传来。
「……不太好。」
他意料之外的坦诚让芷晴心头一颤，语调轻细，仿佛从某个遥远的地方飘来。
「那场车祸……它改变的不仅仅是我的腿。它像一道分水岭，把我的人生y生生分割成两个世界。曾经的世界有奔跑的风，有实验室里连续不断的工作，有对未来的无限盼望……然後就是如今的世界。」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只有冰冷的金属。旁人的怜悯或回避。只有挥之不去的无力感。」
话语像冰冷的雨滴，敲打在芷晴的心上。她静静地倾听着，那份深沉的绝望仿佛也渗入了她的皮肤。
「很长一段时间，我觉得一切都完了。」
沈奕辰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愤怒过後是完完全全的空洞，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人，连生活都成问题，我还凭什麽和他们对抗？他们没有对我赶尽杀绝，那就是因为他们知道这一点。他们知道我已经是一个废人，不可能再对他们构成威胁——我不是害怕他们会再对我做些什麽，我只是……累了，没有能力了。我告诉自己，那些事情都已经和我没关系，彻底放弃了。」
他停顿下来，深x1了一口气。
「……直到你来找我。」
芷晴的心猛地一跳。
「说实话，一开始，我觉得你就是个麻烦。」沈奕辰的语调依旧平淡，「一个被自己创造的幻影迷惑，又惹上大麻烦的程序员。我拒绝你，不只是因为我没有JiNg力帮你，也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帮不了你。但你还是一次又一次地接近我，甚至还找到我家来。你知道吗？如果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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