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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玉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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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雁字成堆压妆台心事难付锦书来(第5/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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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会。走廊的风吹在脸上,带着初春的微凉,却吹不散心头那团被过度热情灼烧出的焦躁和疲惫。

    那支被赋予特殊意义的派克金笔,连同那些雪片般的信件和那个不断被提及的“五月十九”,共同构成了一张绵密而坚韧的网,将她困在其中,挣扎不得。而沉默舟方才那平静无波的一瞥,不知为何,竟比同学们的起哄更让她心慌,仿佛无声地映照出了她此刻的狼狈与无处可逃。

    坐在落针可闻的图书馆里,她也难以平复焦灼的心。

    窗外是渐沉的暮色,吴灼终于摊开了信纸,拧开了那支沉甸甸的派克金笔。笔尖在灯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仿佛也带着宋华卓那份不容置疑的意志。

    回信?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盘旋多日,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她提过几次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却久久落不下去。写她沉重的心事?写她对未来的迷茫?写她对这过于炽热、过于直接的未来的惶恐?不,这些都不能写,也写不出。而浮于表面的问候与敷衍,她又觉得虚伪,更不愿给予他任何可能被误解为回应的虚假希望。

    于是,大多数信件,她只是拆开,草草看过,便沉默地收进抽屉最底层,如同埋葬一段她无法回应、也无法摆脱的热情。那抽屉越来越满,仿佛是她心债的实体化,沉甸甸地压在那里。

    但今日,一种莫名的压力,迫使她必须做出回应。她不能永远沉默。

    笔尖终于落下,墨水在信纸上洇开一小片谨慎的蓝。她刻意选用了一种极其疏离的格式和口吻:

    “云笙兄惠鉴:

    来信收悉,感念挂怀。闻君于笕桥训课精进,翱翔云天,心亦为之振奋。然天高风急,万里之遥,诸事皆以安全为第一要务,万望慎之重之。”

    写下这最稳妥的、如同官方问候般的关心后,她笔锋一转,开始填充信笺的空白。她选择的话题,都尽可能客观、远离自身,且与收信人有着微弱的关联。

    “近日得暇偶归官邸,见小树与华铮弟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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