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满足,有掌控一切尽在手中的从容,更有一种被她这无意间的亲近彻底取悦了的、深不见底的暗涌。
这盘棋能下多久,胜负如何,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执子的人,终于又对他露出了毫无防备的笑颜。
接连几日的对弈品茗,仿佛一层温柔的纱,暂时掩盖了砺锋堂内曾经的剑拔弩张。阳光透过琉璃窗格,将书房映得暖融明亮。棋枰上,墨玉棋子光泽温润,一旁小几上的清茶正氤氲着淡淡白气。
吴道时执白,落子依旧从容不迫,却少了几分以往的凌厉杀伐,更像是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引导着棋局的走向。吴灼执黑,虽仍处下风,却在兄长的“放水”与指点下,下得兴致盎然,眉眼间舒展着近日少见的轻松笑意。
又一局终了,仍是白棋稳占上风,却并非碾压之势。吴灼一边收拾棋子,一边真心叹道:“哥哥的棋艺,我怕是再练十年也赶不上了。”
吴道时并未像往常那样指出她的疏漏,而是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叶,状似无意地开口,声音比平日更低沉温和几分:“棋艺可慢慢磨练。倒是你年岁渐长,终身大事…母亲近来似乎颇为挂心。”
吴灼收拾棋子的手微微一顿,有些讶异地抬头看向兄长。他今日怎会突然提起这个?她脸颊微热,低下头,沉默着。
吴道时呷了口茶,目光落在棋盘上,仿佛没有察觉她的不自在,继续用那种温和却不容回避的语气,缓缓道:“宋云笙此人,我虽不喜其行事张扬,但论家世、才貌,在北平城里,倒也勉强算得上匹配。他如今又将赴外地交流,前程…看来是有的。”
他顿了顿,抬起眼,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吴灼微微泛红的侧脸上,语气愈发显得为她考量般体贴:“你若…觉得他还算合意,两家知根知底,母亲那里,想必也是乐见的。你的意思如何?”
他的话语听起来完全是一位关心妹妹终身幸福的兄长,在客观分析、耐心询问她的意见。每一个字都合情合理,充满了关怀与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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