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似乎感受到了身旁副官那罕见的僵硬气息,他难得地带着未尽的笑意,头也不回地、声音因发笑而略显沙哑地低声道:“陈旻…别憋着了…咳咳…太好笑了…这小子…哈哈哈…”
陈旻闻声,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脸上那丝几乎要破功的表情压回原位,重新恢复到古井无波的状态,他用一种近乎极限的克制力,以一种平板无波、但仔细听似乎比平时快了半拍的语速低声回应:“处座…属下…觉得…宋少尉…确实…情急之下…未能明辨。”
他选择了一个极其客观、甚至带点学术性的词语“未能明辨”来形容这桩乌龙,但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在此情此景下,却显得格外滑稽。
吴道时闻言,笑得更厉害了,好一阵,才勉强止住。他深吸几口气,转过身,脸上依旧残留着浓浓的笑意和一丝未褪的愉悦。他再次望向舞台,此刻林婉清已经破功大笑,点破真相;吴灼也摘下了面具,全场正陷入一片爆笑的海洋。
他看着宋华卓那副彻底石化、尴尬得无地自容的模样,嘴角再次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他摇了摇头,对身旁还在努力平复呼吸的陈旻低声道,语气里还带着未尽的笑意:“走了。再看下去,云笙那小子怕是要当场自裁以谢天下了。”
“是。”陈旻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两人悄然从侧门离开,融入了外面的风雪夜色之中。但那难得一见的、畅快淋漓的笑容,却久久停留在吴道时的嘴角。
今夜这趟临时起意的贝满之行,先是欣赏了妹妹出乎意料的专业表现,又意外收获了一场如此精彩的滑稽戏,倒真是……不虚此行。
在这个寒冷的、充满算计与血腥的夜晚,这桩发生在校园里的、充满青春躁动与笨拙情感的乌龙事件,意外地成为了一剂轻松的调剂,甚至让他那冷硬的心肠,也难得地柔软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