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同学,有些彼岸,注定无法抵达,亦不必问其归处。”他巧妙地避开了“是谁”的问题,只强调了“结果”的不可为,“今夜月色甚美,当惜取眼前时光,与同窗尽欢才好。”
这是最后的、温柔的、却不容置疑的逐客令和话题终结符。
苏静文彻底明白了,她所有的勇气和试探,都撞在了一堵柔软却无比坚硬的墙上。那堵墙的名字,叫“沉默”,叫“距离”,叫一个她永远无法触及、甚至无法宣之于口的名字。
“听先生一席话,茅塞顿开,是静文想左了。”她聪明地不再纠缠,转而望向湖面,轻声道,“今夜月色真好,能与众同窗和先生共度,真是毕业前最好的回忆了。是静文逾越了,请先生见谅。多谢先生指点。”她不再多言,礼貌地微微颔首,转身离去,背影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落寞。
而沉墨舟,在她转身后,目光再次投向那片深不见底的湖水,久久未动。方才那短暂的问答,仿佛耗去了他不少心力,他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苏静文的追问,无疑精准地刺中了他心底最隐秘、最柔软的角落,那个只装着一个人的、寂静的宇宙。但他不能承认,无法回应,甚至不能流露出丝毫痕迹。那“无法抵达的彼岸”和“不必问其归处”,既是对苏静文的回答,也是他对自己每日每夜、反复重申的告诫。
月光洒满湖面,波光粼粼,如梦似幻,却照不亮某些深藏的心事,也渡不过那咫尺天涯的距离。水榭的喧闹依旧,却仿佛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他独自伫立,如同一座守望着永远无法靠岸之舟的孤灯塔,沉默地燃烧着无人知晓的光亮。
苏静文一回去,立刻被几个关系亲近的社员围住,低声追问着什么。苏静文只是笑着摇头,并未多言,但那笑容里多少带了些许复杂的意味。
水榭内的其他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低语声又起:
“看来沉先生真是…滴水不漏啊…”
“静文姐也算勇气可嘉了…”
“毕竟那是沉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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