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之和令仪已经交换过礼物了?”张佩如含笑看着两位小寿星。
“是呢。”吴灼得意地炫耀发丝间的蝴蝶发卡,张佩如点点头,“慎之收到了什么?”
吴道时掏出铜鎏金怀表,哪知这时董姨娘噗嗤笑起来,“我们大小姐可真实惠,这铜鎏金也值不了几个子儿吧,倒是那发卡一看就价值不菲。”
吴道时却不以为然,“令仪送什么我都喜欢。”
“哎哟哟,不是亲妹却胜似亲妹,云芝啊,你可要好好学学我们灼小姐,哄人的功夫一流呢。”
“没有姨娘功夫深。”吴灼吃了一口橘子,鼓着腮帮子回敬她。
“老爷,你看大小姐。”董姨娘被她气的直翻白眼,摇晃着吴镇岳的手臂适时撒娇,吴镇岳则适时地举起酒杯,“今天她是寿星公,你就别再招惹她了。祝我们慎之如松柏长青,克绍箕裘,光耀门楣!再祝令仪芝兰盈室,德容兼备,福慧双修!”
“谢谢爹爹。”
“谢谢父亲。”
吴灼和吴道时同时站起举杯,异口同声。
吴道时刚坐下,董云芝就拿起公筷,带着无可挑剔的仪态,目光专注而平静地扫过那盘清蒸鲥鱼,同样精准地夹起了一块最肥嫩、最无刺的鱼腹肉稳稳地放进了吴道时面前的碟子里。
“表哥请用。”她的声音依旧清泠,不高不低,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吴道时礼貌的微笑:“我不习惯外人给我夹菜。”
一句话,壁垒分明。谁是内人谁是外人,不言而喻。
吴灼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吴道时则是一种彻底的、冰冷的、居高临下的漠视,将董云芝和她的“好意”直接打入尘埃。董云芝脸上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那精心维持的、学生式的清高与矜持,在他这无声的、彻底的漠然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和可笑。一丝被彻底羞辱的惨白,终于无法抑制地从她颈后蔓延至耳根。她缓缓收回手,指尖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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