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要冲垮理智的酸楚和悔恨,y生生地压了下去。他不是一个Ai流泪的人,在部队里,眼泪是懦弱的代名词。可现在,他只是觉得眼睛g得发涩。
他把手机小心翼翼地收好,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然后,他拿出一个y皮笔记本和一支磨得只剩半截的铅笔。
本子的第一页,是一张他凭着记忆和工程兵的专业知识,手绘的周边三公里区域地图。图上,每一栋楼的结构,每一条小路的走向,甚至下水道井盖的位置,都被他用不同的符号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翻到后面,开始用一种近乎刻板的、毫无感情的语调,记录着。
“长夜,第七日。天气,晴,西北风4-5级。室外实时温度,零下三十七摄氏度。”
“剩余物资:90式压缩饼g,1.5块,预计可支撑72小时基础热量。红烧牛r0U罐头,2个,应急储备。饮用水,1.2升。固T酒JiNg燃料,剩余1块,预计可燃烧4时。”
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他的心上。
食物和燃料,都已b近红线。
他合上本子,目光再次落回那张地图上。他的手指,像一台冰冷的扫描仪,划过那些已经被他用红叉标记的区域——被洗劫一空的便利店,被烧成白地的小卖部,还有那个他亲眼看到有人为了一包方便面而打爆了别人脑袋的粮油店。
最后,他的手指停在了一个被他用问号圈起来的位置。
“红旗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
距离2.8公里,直线距离。但中间需要穿过一片楼T结构极其不稳定的老旧居民区,和两条视野开阔、毫无遮蔽的主g道。
危险。
但那里,是这附近唯一一个可能还存有抗生素、碘伏和无菌蒸馏水的地方。
他必须去。
陈默站起身,开始穿戴装备。他先是套上一件厚实的羊毛衫,然后是一件旧的作训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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