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笑:「你也不是刀。」
他们把对彼此的定义打碎,又重新命名:不再是兵器和药,而是人——有害怕、有渴望、有软弱、有等待。
八、春
春天来时,医院栽在门口的杜鹃开得像一场不克制的欢呼。顾行之的部队调回市区,训练仍然辛苦,但他分到的每一个傍晚都变长,一直长到可以走到医院後的小花园,等她。
他们在h昏里走四百米的圈,树叶在光里呈现出一种几乎透明的绿。她会说今天收进来的小孩哭声有点像猫,他会说今天S击场的风偏得厉害。他们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小事堆成的墙把生活圈出一块不被战术和病情占满的空地。
那晚风很暖。他忽然停住,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指南针。指南针的玻璃面被长时间磨得钝亮。他把它放在她手心:「我带不走的时候,你替我带。」
她抬眼,眼睛里映着暮sE:「你要去哪里?」
「不知道。」他很诚实,「可不管去哪,回来的路都在你这里。」
她把指南针握紧,像握住他那句话。她说:「那我就当灯塔。」
他点头:「好。」
九、夏
夏夜像一锅慢慢滚开的汤,蝉声是浮在上面的泡。顾行之出任务归来,背包还没放下,就被她拖去吃冷面。小店里风扇吱呀转,桌上有被辣酱染红的筷子印。他们边吃边笑,笑里没什麽大道理,也没有高调的誓言,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日常感:热、汗、饱、困——全部跟在「在一起」这三个字後面。
回去路上,她忽然停下:「你知道吗?我开始会在雨天喜欢起来了。」
「为什麽?」
「因为雨把城市变安静,像我们第一次一起等雨停的那天。」
他看她,眼里有海的颜sE。他说:「我也开始喜欢起来了夜。」
「为什麽?」
「因为夜让我听见你的声音。」他顿了顿,笑,「在我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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