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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潮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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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秋守?风急不乱(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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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开一角,用竹片挑出一点,薄薄抹在他虎口与指节,边缘抹平,像收线。她把白日在棚边的那一小瓶带回,空瓶口朝外,等明早去药舖回空。

    观星仪的小环停在二更前一格,铜面微冷。她指背在铜面轻敲一下,不解释,只在簿角添小字:「二更偏缓,记。」

    次日清早,他回棚边前先绕去桩头,把昨日的标记补清楚。短木尺量过,他把「八步半—半」旁画一个小圆,表示暂定。他把粉笔收进袋里,站位时脚尖对着那个小圆,心里只守三件事:先养、後导、能守。主缆换人,他不去抢,副缆回弹,他让它在他的手下面快,快在掌下快。

    风又急了。h旗将起未起。棚边的声音不大,桩身却在风里像呼x1一样沉下去又起来。小子们的脚步在木板上留下盐白的印。吴浪抬掌,再拍两下缆,指节带油光。清渊微微点头,喉间那一口气收得更短,落回脊中一线。

    又到夜里,只感一遍。张雅筑在簿角把日期添上,用小字注:「夜功一遍」。她把观星仪的小环转回原位,指肚抚过纪录的线,像在核时。灯火下,白日从棚边带回的那一小瓶摆在簿旁,瓶底已见乾。门边挂着那把短木尺,尺面上的刻痕因为盐雾显得更清。

    次日午後他经过火巷,砧边的小板上留着一行粉字:「三小周天稳,将入六层。」末笔收得利落,粉边像被指腹抹过一线。炉口已合,残温贴在铁皮上未散,他站了一息,才走。

    桩脚那道粉线被cHa0气吃淡了,旁边的小圆还在,粗细不匀;指腹一按,会沾起一点白。

    案上两本簿并排。家簿簿角只剩一杠,另一杠被母亲划去;清渊的小簿边栏画着一个虎口,Y影收得短。空的凉膏瓶口朝外,玻璃泛乾白;「二更偏缓,记」四字靠页边,细得要凑近才看。

    短木尺压过页面留下两道浅痕。页角夹着一条薄纸,墨痕淡:「能多半寸,不可多一寸。」

    屋外旗绳在杆身轻撞两声便止。h旗半展在高处,黑旗仍扣在竿节里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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