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把热布巾拧到半乾,顺着他的额角压了一遍,手指轻触到发际的汗,收回去:「先喝。」她把水盂推近,盂口抵到他唇边。杯沿碰牙,发出一声轻响。他只喝了两口,喉咙过水,x口那条对拉的线才不那麽紧。
旁边帘子掀开,季老进来。她没先说话,只把袖口一挽,坐到床边,三指搭在他寸口上,呼x1很轻,像在听什麽细声。又换到关、尺,手指按下去的力道每一处都一样。她把手收回时,拿起一根短木尺,在矮案边敲了一下,声音乾脆。
「半年,」她用盅盖按了一下,像把话也按住,「先养。白日凡功照旧,别加量。站桩从一柱香减到半柱。」她用匙背在盅沿敲一下,收合,「步,不追快,只守平。凡符只练线与回锋收线,不谈发力。夜里——」她抬手b一条线,「外间坐,三十息为度,多一息不许。」短木尺塞回袖里,又补一句:「每七日覆诊一次。半年内禁重活、引气。」
张雅筑把另一个盅挪近,用布包垫底:「药费我记上。」她把布包打开,从内层cH0U出一张薄薄的票尾与一个残标,残标上写着「凝脉丹」三字。她指腹把残标的背胶捋平,贴进家计簿的页角,再用指节压出一条条细痕。票尾与「补测申请单副页」叠在一起,押在簿里,露出半个戳角。她又从袖袋掏出一小片「存档抄件」的影印角,夹在同一页下,三样都对齐了,才合上簿。
清渊侧头,视线落到簿页边那一圈红戳,像在看一个「已付」的结。他把右手抬起来,手指仍是收着的形,虎口那道旧痂裂成更细的一线。季老瞥了一眼,从cH0U屉里取出一小盒凉膏,揭盖,用竹片挑一点,推到他掌心:「别沾水,早晚各上一层,薄薄的。血进盘的事,值守吏已记。下回,手上先包纱。懂吗?」
清渊「嗯」了一声,把竹片夹在指间,动作慢,沿着裂痕推了一圈。凉意贴在皮上,他呼气收回去,像把一寸气从喉里退回脊中。
门外有人说话,声音被廊子遮掉一半,只听得出步履快。李守津掀帘进来,把一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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