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看不见的线连起来。
窗外有人轻步走过,院里的狗也没叫。两息毕,他把布包放在床侧,躺下。耳边只剩远处河面的声音,和学舍炭火偶尔缩一下的轻响。他忽然明白先生白日那句话:守,不是把自己钉Si,是让时间自己跑过去,你站在原地不乱。
次日,三人把前夜的感受互相校对。苏温把一张草图摊开,画着命门—尾闾与涌泉大致的位置,标着「半盏香」「一刻」几个字。「我家种稻,晒谷讲七分乾,药也讲七分。热过头,反伤。」
吴浪歪头看:「你把人画得像稻草人。」
「记得住就好。」苏温不以为意。
先生把他们召到桩边,示意他们分列三桩:「渡桩合练。」他自己站在第四桩,像一块稳住全局的石头:「今天加一个骤停。号角一响,所有人瞬停,停不是僵,是把劲守在脚心。再响,再走。」
号角响。风像迟来半拍才来,却真把衣角掀了一掀。清渊把劲收住,像把一碗水按住不让洒。他余光里的吴浪肩头下坠了一寸,劲终於落进了脚心;苏温则在停的一瞬间,眼睛更亮,彷佛那个点他早先就画好了。
三轮之後,先生点头:「可见。七日之内,把日课守满,骨息尺要再量一次。谁的守不抖了,名字我会交去借测司。至於静室——」他看了他们一眼,「养不满,别提。先把凡身版吃透。」
午後,行会里有人来找人,说观海庭内港有一条小船要换缆扣,缺两个小手见习。不是临徵,只是跟在一旁看。先生挑了吴浪与另外一名学员去,苏温自愿留院替先生整理器具与药箱。清渊本来也想去,却被先生叫住:「你留下,把三守抄清,给新来的学员看。」
清渊在窗下铺纸,把「先养/後导/能守」三字写大,底下逐条抄成短句:
—夜温覆腰脊:命门到尾闾,半盏香,七分热。
—足心热熨:涌泉一刻,布包清洁,七分热。
—清淡饮食:少油少盐,忌酒辛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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