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像从城市的喉咙里慢慢吐出一口白雾,孤儿院的窗楣在这口雾气里显得温顺,墙角的桂树枝叶还挂着昨夜未乾的露,风一来便将水珠抖落,砸在石板上发出几声轻脆的声音。林喻醒得b闹钟早,他没有立刻起身,侧过身看着枕边的人——霖的睡容一向安静,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道很浅的影,嘴角微微上扬,像在持续做一个被光温柔照拂的梦;林喻伸手,指腹习惯X地在霖掌心敲了三下,像在对一个仍未完全醒来的灵魂确认「在」,可指尖这次触到的温度让他心里一沉——偏冷,不是夜里风过皮肤那种一沾就退的冷,而是从掌心往上漫延的薄寒,像薄玻璃下夹着一层不肯融化的霜。他下意识将霖的手包得更紧,呼气贴近对方耳际小声唤:「霖,起床了。」霖「嗯」了一声,像被熟悉的频率轻轻拉回,金sE的瞳孔打开成柔和的光,可下一瞬那光像被谁轻轻抹了一下,短促地暗了半度,才再度亮起来;林喻的心跟着一紧,却在霖抬眸时把慌张藏起,换成一个极轻的笑,「今天你想吃豆浆还是牛N?」霖想了想,声音带些刚醒的沙哑:「都想。」他说完自己也笑了,「可以贪心吗?」林喻「可以」两个字还没落地,窗外有一缕极细的光从桂叶缝里滑进来,像一条按不住的小鱼在墙上挣扎着游开,霖的侧脸因此被描出一圈淡亮的边,漂亮得不真实,林喻忽然生出一种不祥的熟悉——那是桥口光雨退去後残留在视网膜上的余像,如今在最平常的早晨又一次浮起来。
厨房的瓦斯炉点火时发出「啪」的一声,火舌稳稳抱住锅底,豆浆在小火上慢慢起波,薄薄的泡沿着锅缘排成一列像要越狱;霖靠在门边看他忙,睡衣衣角被晨风拂得有些浮动,眼里的金在室内光线里收敛,只余一粒安静的亮,「我来。」他伸手要接锅柄,林喻不放,笑着用下巴指指桌面,「你切馒头,别英勇。」霖挑眉,拿起刀时指尖不太听话地抖了一下,刀锋在面皮上出现歪斜的一线;林喻本能抬眼,那一下抖落得很细,可在他眼里像一条悄悄张开的裂缝,从早晨的边缘一路延伸进来。「昨晚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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