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里传递一种更靠近骨头的确定,他知道这个动作将来会救他们很多次,甚至在没有声音的地方。
他们在那样的姿势里安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风调了方向,久到有狗在远远的街口唤了两声,久到林喻觉得自己的眼皮开始沉。他刚要阖眼,霖忽然说:「我其实不是只怕墙。」他停住,像把一个不太愿意示人的部位慢慢翻到光下,「我怕你难过。」林喻没有立刻回话,他把手掌更稳更暖地覆上去,「我会难过,但我会说。我不会像以前那样把所有东西塞进去,装成看不见。你教我怎麽要东西,怎麽说我需要,我不想失去这个能力。」霖没有笑,他在黑里「嗯」了一声,那声音把某个卡住的地方松开了。
窗外隐约起了雾,沿着玻璃向下结成一层薄薄的水汽。霖抬头看了一眼,像记录天气的猫,林喻也抬头,他忽然想到:若明早起来,玻璃上的水痕会像指纹,像某个夜里的证明,证明两个人曾在这里学会把恐惧说成一句能拿在手里的话。「睡吧,」林喻说,「我守一下。」霖低低地笑:「轮班?」林喻也笑:「嗯,轮班。」霖没有再逞强,他把身T更深地靠进去,呼x1变得均匀,像把自己一寸一寸交给这张旧床和怀里的人。
林喻没有立刻睡,他望着窗外那一方逐渐稀薄的夜,心里像有人在铺路,每铺一块,他就把某个担忧放上去,让它被路面慢慢吃进去。他想像明天的行程:走廊、院门、河堤、桥口——每一段都会有风,每一段他都要说话,他会把「霖」这个字练得更轻更准确,让它像在耳骨里敲的铃。他也想像最坏的:如果那道光忽然张开,他会怎麽抓住霖;如果光把人推回来,他要怎麽接住不让他摔倒。想着想着,他忽然觉得不再只是等待未知,而是在排演一场要一起演好的戏,台词少,站位近,表情诚实。
快到黎明前的那一段,夜最静也最重,连走廊的钟都像暂时忘了报时。林喻终於合上眼,睡前最後一个念头是把那三下暗号在心里敲了一遍又一遍;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睡着,只知道醒来时,枕边留着一小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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