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都清晰。
餐厅的味道混合着温热的稀饭和消毒水的气息,白sE的蒸气在窗边打着旋,像一层不会消散的雾。林喻端着空碗排队,排在他前面的nV孩转头瞥了他一眼,眼里没有恶意,也没有温度,只是随意的扫视。那一瞬间,他竟生出一种荒谬的希望——或许下一秒她会开口叫他的名字。
然而没有。她只是转回去,像看见一个路过的影子。
轮到林喻舀稀饭时,看护阿姨低着头盛汤,声音生y:「下一个。」没有抬眼,没有呼唤。他抱紧温热的碗,指尖被烫得发红,却觉得那是今早唯一能证明自己存在的温度。
他选了靠窗的角落坐下。yAn光终於从云层缝隙探出一点淡白sE的光,落在斑驳的桌面。木桌的裂痕像一张张乾裂的嘴,无声地开合。他盯着自己的影子,影子在稀饭的蒸气里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就像那个被写在档案夹里、却从没被叫出的名字。
林喻记得自己有一个名字。那是在刚被送来这里的时候,院里的登记册上匆匆写下的两个字——简单到任何人都能随手拼出。他却很少听见它。偶尔院长在正式场合会念一次,但那只是为了点名,语气里没有一丝情感,像在朗读一串货号。名字对他而言,像是一件放在柜子里的旧外套,明明属於自己,却长久不被触碰,慢慢蒙上一层灰。
窗外的麻雀扑棱翅膀,飞到院墙边的树枝上。它们吱吱喳喳地叫着,每一声都带着鲜活的存在感。林喻抬起头,眼神跟着那些鸟的动作移动,心底浮起一个几乎没有语言的念头——如果他的名字也能像那些鸟鸣一样,被谁清楚地喊出来,会是什麽感觉?
稀饭很快凉了,表面蒙上一层薄薄的皮。林喻拿着汤匙一口一口、机械地吃,眼神时不时飘向餐台方向。那里又传来催促的声音:「快一点,下一个——」像敲钟一样敲着早晨的秩序。有人把碗重重一放,瓷器碰撞出尖利的声响,几个孩子跟着起哄笑了起来。笑声照例没有朝他来,只像一阵风,吹过去就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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