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怀中轻声说,“但现在,我只是我。”
未时钟声敲响,将杜若烟的话一声声敲进杜若璞心上:“若哥哥是真心,便做给烟儿看。若做不到......就放手。”
“绝不。”他眼底燃着偏执的火焰,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等我。”
忽然起风,窗外松涛簌簌作响,似在见证这场不容于世的决绝。
看着哥哥怅然若失的背影,她转过头来,望向窗外松林。
从金陵故宅绣阁春色,到松山书院墨香袅袅,再到藏书楼里书山卷海。本以为是在跳脱命运的桎梏,却只是辗转不同的牢笼。
一墙之隔,便是连绵无尽的万里松海,可为何,她连这小小阁间都出不去?
杜若烟利落地收拾好行囊,回望了一眼身后,终是毅然决然翻墙而出。
天光正好,她沿着山路疾步,寻着记忆中模糊的路径,向着连天峰行进。
不知过了多久,松阳观终是显现眼前,它静静立在峰顶,等候在那里。只见观门虚掩,四周松涛过耳,却不见人影。
正欲上前叩门,忽听身后传来熟悉的清冷嗓音:
未时登高,烟娘好兴致。
杜若烟蓦然回首,见张守一一袭青衣道袍,手持拂尘,立于古松之下。午后阳光透过松针,在他身上投下斑驳树影,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眸,似早已料到她今日会来。
她微微喘息,心生窘迫。迟疑了一瞬,定了定神,敛衽为礼:“张道长。”
张守一嘴角噙了一丝笑,拂尘轻扫,向着她缓步走来:“既然来了,便请入观内饮盏清茶。今晨新摘的林檎果,格外鲜润,烟娘也好一尝。”
他言语从容,仿佛杜若烟是这道观常客,此时前来,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两人端坐草庐,盘膝而席。张守一执起红泥小炉上煨着的茶壶,熟稔地斟出两盏清茶。
“烟娘此行,似非偶然。”他将茶盏推至她面前,语气平淡。
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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