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海。他的琥珀眼在风里更深,声音却不高:「前面就是末灯处。」
灯在此处止住,极夜像在崖尖折了一道,折痕把海声压得更低。一个人坐在崖沿,斗篷薄得不像话,风一吹,他整个人都在风里晃。他握着一枝细树枝,枝端有一点微微的火。
燧狐上前,手杖点地:「你迟到了很多年。」
那人抬眼,目光从远处回来:「我在等路,那条漫漫长岁月。」
「你等到的是极夜。」夜墨道。
「不过我点了一盏不熄火。」他把枝举高,风拉後,火不走。
艾莉西娅在他面前蹲下。夜在她发上安静,像一尾被驯熟的水。
「你希望巷子送你什麽愿望?」
「愿她有一个好眠。」他笑,笑到嘴角停。
「名字?」
他摇头:「愿望不要名字,才能走得远。」
燧狐将银针与黑线置於艾莉西娅掌心。她捻线,线细到像可让月看见。她把线搭上那点不熄,光不是燃,而是承认,承认这一点有去处,它便不再紧张。
线起行。它穿夜、穿队伍、穿灯与影,绕过黑布上的银字,又不碰伤它们;像一尾被好好教过的鱼,明白哪里有岩、哪里是草、哪里结了网。线走得很远,连极夜都薄了一层。她停,轻轻往回一拉。那端传来一枚很细的重量,像有人睡着,而且睡得b昨天深。
夜墨的胡须松一寸:「送到了。」
那人吐气,先看海,再收眼,没有说谢,只是把树枝上的小圆护得更好。
燧狐收回视线,笑意缓:「债清。巷子不再漏光。」
艾莉西娅起身。她看燧狐,目光在手杖的银月停了一点又移开。
夜墨替她问:「答谢?」
「不收。」燧狐摇头,像把话按回心里。「我留一样东西,给你们未来会遇见的时刻。」他从内襟cH0U出一只真音笛,盒面刻着罗经,指针静止不动,彷佛在等待命定的方向。「当巷子开始
-->>(第4/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