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稿的办公室b往常安静。
林筱一看到她就迎上来:「新闻我都关了,你别看。留言区全是顾氏的事,没几个在讲作品。」
「让它过去就好。」她说,「我们的花还在展区里,光没退就不用怕。」
林筱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知画,你和顾总现在……」
「别问。」她笑了一下,语气不冷,但有一层很轻的界线。
她坐到桌边,翻开设计草图。纸上有前几日她留下的笔记——「香气、呼x1、靠近」——字迹仍是乾净的。她忽然觉得,那几个词好像也在说人。
午后,手机震动。
是周衍的讯息:【顾庭深开完会,状况不太好。顾庭州提案要重审展会资金流,质疑你们的合作有利益输送。】
她盯着那几个字,没有回。
窗外的天光正慢慢转灰,她起身去倒水,手却停在杯口。
——
傍晚,偏楼的灯亮起。
顾庭深回来得b预期晚,衬衫还有折痕。他一进门就先脱下外套,眼神带着疲意。
「开了一下午会。」他说,「他们想查白稿的帐。」
「那就查。」她语气平稳,「查得越乾净,越能证明我们没错。」
他抬眼,看着她的神情。
那是一种他熟悉却又陌生的冷静——像她在花架前调光的样子,专注,却不再倚靠。
「沈知画。」他低声唤她的名字,「我说过,这不是你该受的风。」
「我知道。」她看着他,「但你也该知道,我不只是你的盾。」
他愣了一瞬。
风从半开的窗吹进来,带着桂花香。
她走过去,把窗扣好。
「别让风太大。」她说。
灯下,他看着她背影,没说话。
那一刻他终於明白,「光之外」,不是没有风,而是她开始自己撑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