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动作很慢,像怕惊到肩上的小鸟。指尖停了一瞬,他才收回去:「你刚刚好。」
她抬眼,那一刻,家里所有的光都变得很温。外面还有人在说话,还有人在算计,还会有下一次风,但此刻,风不直,窗有扣,粥有热,手可以被确认——这就够。
——
夜深,院子安静。她把资料夹整好放回包里,最後看了一眼那个被沈父交给他的木盒。顾庭深已经把它擦乾净,放在架子最上层,夹尺的边沿在灯下反一点微光。
她忽然觉得心口有一层很薄的热,像被一只稳的手从背後托住。
她走到窗边,和前几夜一样,推开一条缝,又阖上。回身时,他已经站在她身後,保持着那个可以呼x1的距离。
「明天呢?」他问。
「上午在白稿,下午去供应商,晚上回来。」她说,「我会带一束花,放到小厅——你妈……」她顿了顿,改口,「她喜欢清的。」
他「嗯」了一声,像是早就知道。他没有靠近,只在灯下低低笑了一下:「我们继续在。」
她也笑,伸手去扣住他的指尖——这一次,他掌心很快就摊开来,让她的手落进去。掌心对掌心,没有花巧,只有稳。
窗外的桂花香还浅,却在。夜sE被擦得乾乾净净,像一张刚晾好的纸,等人把新的一行写上去。
她在心里写下——
雨後,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