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他问。
「白稿。」她说,「下午可能去拿修正後的小样。」
「我晚点来。」他顿了一下,「不提前说。」
她笑出声:「好。」
他後退半步,她送他到门口。门阖上前,她忽然把手伸出去,扣住他指尖——一样的轻,一样的短。
他这次没有只跟着她,而是把手掌完全展开,让她的掌心落进去——掌心对掌心,没有花俏,只有稳。
门阖上的声音很轻。
她回身,关掉客厅主灯,只留走廊壁灯。屋里的光线像一条被妥善维持的路,没有耀眼,却足够看清。她把夹子收进cH0U屉,给林筱发了一条讯息:【明早九点,先看韩厂回改的小样。】
发出去又删掉,改成:【明早九点,看小样。】
她想了想,又补:【慢,不等於拖。稳,才快。】
萤幕暗下来,她在屋子里站了一会儿,听风从窗缝过,闻到那一丝被夜拨散的桂花味。
她在心里写下一句话——不是说给任何人,是说给自己:靠山是流程,靠得住,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