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香槟在旁边笑,像是来看戏,又像是来认路:「进口花材很难订哦,你们要是缺,我们那边可以‘帮忙’。」语气轻得像是耸了耸肩。那时候她没接,只让人把冷藏车提早绕回来。
这个圈子不大,靠口碑吃饭。花是不是新鲜、布置是不是稳、供应是不是稳定,客户不一定分得清,但只要有人在耳边说:他们家的花材真假混卖;或者说:别冒险,人生一次,换一家「更保险的」。对方一有资源、一有嘴,便能把原本安稳的水搅杂。
雨开始落,先是两滴,接着像记起了什麽似的,一层层压下来。她把人往门内侧挪半步,屏幕上跳出新消息——小安在群里说,另一对客户「先暂缓」,要「观望」。旁边跟着几个供应夥伴的私讯,措辞客气,实则归於一句话:最近风紧,先看看。
她回拨父亲。是秘书接的:「沈总刚打上点滴,躺着睡了一会儿。医生说没大问题,就是胃病发作,情绪别太大起伏。」背景里传来点滴滴答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把整件事的无可奈何搁到她面前。
她盯着玻璃外雨线发了会儿呆,关掉论坛,把手机收起来,往停车场走。鞋跟踩在地上,水痕拉出一条条亮线。她知道,这时候发声明没有用,越解释越像辩白;去骂也无意义,对方手上资源充足,借着「限量」三个字把yu言又止变成了暗示。
她坐进车里,深x1了一口气,把座椅往後放了一格。车窗上水珠一路往下跑,城市被雨刷间断地切开又拼回。她闭上眼,在脑子里把事情排了一遍——先把已签合约的客户逐一打电话确认;供应商那边把凭单索引、批次照片整理成易读的图表;团队内部先把值勤表调出来,谁进谁出、谁接触过货,时间线清清楚楚列出来。再想……再想怎麽把这一口气喘过去。
半路红灯挡住,手机在副驾箱里震了一下。她m0出来,屏幕上只有两个字:**【…咖啡?】署名——顾庭深。
她盯了两秒,没有立刻回覆。红灯转绿,她发动车,方向盘微微一偏——车头却没有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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