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要看的人。」
舞台灯光顺着她的手一格格点亮。
就在第一束光打在红毯起点的下一秒,整个宴会厅「啪」地一声——熄了。
先是黑。再是乱。
有人尖叫。有人下意识站起来,服务生端着盘子从桌边惊慌退开,银叉碰到盘沿,清脆地滚了一地。对讲机里冒出一串电流音,技术组的声音乾涩:「主电路跳闸,备用发电机——」
「不用说原理,给我时间。」沈知画打断她,语速不快:「烛台全点,桌边服务生先到主桌。弦乐在黑场上就位,先拉《月光》,我数到三,你们进。」
她手背稳得不可思议,像是多年练习的习惯动作。她从腰包里cH0U出一只小手电,亮起来的白光被她握在掌心,只给自己看路。她侧头对新娘:「不用怕。先别动,站在原地。」
黑暗中,火光零星亮起,像被谁在天鹅绒上戳出一串孔洞。弦乐在黑场里找到了音高,第一个音进来时,像水面落下一片月光,将混乱慢慢压住。
顾庭深在黑暗里没有动。旁边有人低声:「顾总,要不要换场?」他摇头,侧了一步,让开一个服务生的路。他的眼睛在暗处很快适应,视线落在舞台後的白衬衫——那抹白仍然在动,手电像萤火一样飞快地掠过桌脚、线材、幕布。她没有慌乱,甚至在黑暗里也保持着礼貌的音量:「新娘的面纱不用改,让她站在光的边上。灯一亮,她会很美。」
周衍低声:「这停电不太寻常。主电路怎麽会在这个时间跳?」
顾庭深「嗯」了一声,像在记下一个无关紧要的观察:「看着。」
三十七秒後,餐桌烛台大半点亮。光像一片片温暖的岛屿,从桌面浮起来。孩子的哭声止住,宾客席有人轻笑,自顾自接续刚才的话题。弦乐从《月光》转了《卡农》,旋律熟悉,心跳跟着慢了下来。
「主灯准备重启。」技术组气息急促。
「等我口令。」沈知画站在红毯起点,抬手,像指挥一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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