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笔记本。
第一页空白，什麽都没有。
很乾净，也很可怕。
他把笔握在指尖，半晌没有落笔。
许南川还在睡，一缕yAn光正落在他的脸侧，把睫毛映得一清二楚。
忽然间，李陌觉得心口有什麽地方，被轻轻烧热。
那不是炙烈的痛，也不是短暂的温暖。
是更深、更缓慢的一种东西，彷佛从骨缝里渗出来的热。
他垂下视线，终於把笔落在纸上，第一行字出现时，他指尖轻轻颤抖。
「故事开始在一个没有yAn光的日子，但有人带来了热。」
写完这句话，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酸涩，他不敢抬头看许南川。
他怕自己一旦对上那双眼睛，就会什麽都说不出口。
过了好一会儿，身後传来被子轻轻翻动的声音。
「你在写什麽？」
许南川的声音还带着初醒的低哑，听起来有一点温柔的慵懒。
李陌没回头，只是低声：「一个故事。」
「关於谁？」
「关於……一个想要消失的人。」
他顿了一下，才补了一句：「还有另一个不让他消失的人。」
许南川没有再问，脚步声轻轻靠近，直到一只温热的手搭上他肩膀。
「你愿意让我看吗？」
「……还没有写完。」
「没关系。」
许南川轻轻笑了笑，手掌在他肩上停了几秒，然後慢慢收回去。
「那我等。」
只是很简单的话，却让李陌觉得笔尖又有了一点重量。
他不知道自己能写多久，也不确定这一次会不会再次中途放弃。
可他想试。
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
午後，他把写好的几行字重新看了一遍，字迹不算整齐，中间还有删改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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